• 游戏 - [DIGDIG]

    2011-08-11

    翻出来的老文,实质也是梦境扩写,综合了部分AVALON和全金属的设定。

     

    表哥说不要觉得可惜,这只是一场游戏。

    SIDE B

    室内分布着东倒西歪的座椅,残缺的办公桌隔离板。几支仅靠电线悬挂的日光灯管不规则地明灭着,为这间满是破败气息的办公室提供光源。
    与此相邻的走道上,三把透明长刃从天花板同时落入二男一女张开的手掌中。
    不,并非同时,仅仅是短暂的一瞬间,黑衣女子率先握住刀柄。锐利的光芒在幽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二名男子便双双倒下了。
    黑衣女保持着挥刀后的弓步。略一俯身,拾起其中一名男子掉落手边的武器,转身走向被小隔间阻断了视线的地带。
    地上散乱着A4纸和硬塑料质地的文件夹。黑衣女小心地避开并记下这些杂物的位置。
    蓦地,左首传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,满脸惊惶的长发女人出现在黑衣女面前。
    “你……”语句被利刃干脆地划断了。
    “不要妨碍我。”黑衣女冷冷地说,伸手推开软倒在自己身上,依然温热的躯体。

    此时最后一个对手循声而来了。

    来者步伐沉稳,宽厚的身板将深蓝色的警员制服绷得一丝不苟。
    黑衣女后退半步,微微弓身,借着蹬腿前冲的力量和身扑上。
    全力一斩,触感却和预想中不同。
    警员嘴角上勾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,钩拳呼啸挥出。
    硬挡下这一击,黑衣女后退踉跄数米之远才稳住身形,男人的拳劲透过膈肌挤压至心脏,一瞬间的窒息感后,黑衣女伸手抹了下嘴角,将卷了口的透明长刃抛开。将方才拾捡起另一把武器换到右手。
    警员继续迈着胸有成竹的步子接近,他不认为这个单薄的女人能够战胜自己,即使她在顷刻间解决了另外三人。
    黑衣女起身,握着武器的双手下垂,长刃斜指地面,接端呈一个微妙的角度。
    警员未解其意,迷惑使他动作停滞了片刻。
    房间中响起锐器刮擦地面发出的令人齿酸的声音,黑衣女飞速前进,以刀为铲,将地面散落的杂物一一聚拢挑起,拨向警员门面。
    遮盖了视线的纸张纷散中,感受到有劲风袭来,警员利落而精确地,并拢双手夹住了劈砍来的刀刃。
    但刀刃的另一头并非黑衣女。
    一把飞掷而来,并非任何人握在手中的透明长刃。意识到这一点时,另一柄武器已透胸而出。
    警员摇晃着单膝跪地,随后彻底沉默了。

    黑衣女轻轻呼气,但应该出现的宣布闭幕的音乐却未如约奏响。
    还有未击败的目标。
    下蹲,侧翻,背靠掩体起身,黑衣女的三个动作一气呵成。方才偷袭的男子还维持着举刀前送的姿态。
    黑衣女抿了抿唇,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。

    不敢妄动的双方都在揣摩对手下一步的行动。而灯光却在一瞬间完全熄灭,刺耳的警报音同时振动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

    “……报错了。”黑衣女摘下耳机,探身站起。
    “喂!”长波浪卷的女人冲过来拎起她耳朵,“竟然说我妨碍你!”
    “痛痛痛……”
    拉扯中二人步出房间来到室外熙攘的走道上,身着套装OL样的女子过来抱住黑衣女左臂:“太可惜了,只差一点呢。”
    “嗯。”

    “没关系,下次我们‘燐铁组合’一定赢!”

  • 没有梦的孩子 - [DIGDIG]

    2010-01-21

    那天海格的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叫卡利。
    转学生被安排坐到海格旁边。
    “真巧,昨天我梦见结识新朋友。”
    “梦是什么?”
    “梦是睡着后见到的一些美妙的东西,不过有时也会做噩梦。”
    “睡着以后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吗?”卡利说。
    “有的时候是会这样啦……”

    下课了,伙伴们一起去走廊上玩耍。
    “卡利,一起来玩吧。”
    “老师说过,不能在走廊上奔跑。”卡利说,翻开课本看起来。

    海格最喜欢的图画课到了。老师请学生们画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。海格非常喜欢鸟,于是他在纸上画了一只鸟。
    “你画了什么?”卡利问。
    “我画了一只麻雀。”海格说。
    “一点也不像麻雀,连羽毛也没有。”
    “羽毛我不会画。”
    “那这就不是麻雀。”卡利说。
    海格有点生气了:“明明就是麻雀。”
    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海格的画,表扬了他。又看卡利的画纸,纸上是一片空白。

    大家出去郊游,坐在草地上看天上的云。
    “这些漂亮的云像什么?”老师问。
    同学们七嘴八舌。有的说像面包,有的说像鞋子。
    海格认为像一顶帽子:“卡利呢?”
    卡利想了想说:“噢,我认为它像云。”
    海格觉得很没意思。

    很快卡利又转学走了。但是同学们都记得他。
    他是一个特别的,没有梦的孩子。

  • 灭口 - [DIGDIG]

    2009-12-30

    其实是某个梦境的扩写

    老李盯着那名少年已有半个时辰了。

    皇帝的寿辰庆典时日已近。国定假日让本已络绎的皇城游客增加了五成。陌生的面孔一向最能引起他的不安。
    即便一再告诉自己应该安度假期,在皇城警卫队工作了半辈子的他事实上也只是在家里焦躁不堪。直到接到线人消息:倒皇派的秘密结社“S”将伪装成祝寿的竞技赛队伍伺机进行暗杀。
    闻讯老李立刻飞身奔赴皇城安排警卫工作。参赛的各个队伍也以保证竞赛公平为由采取了半隔离制。
    措施都已经到位,然而老李的不详预感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忽视,介于他是退休返聘的荣誉顾问,现任队长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由着他在城里晃悠。

    半个时辰前,这名少年在一处偏殿与老李擦身而过。
    他的行为举止与普通少年并无贰样,老李却直觉地感到:他有问题。
    在他所见的时间内,少年东游西荡,忽而蹲在地上看蚁队搬运,忽而又蹑手蹑足接近一只小雀。有短暂的一刻他竟然消失在老李的视野中,几分钟后少年重新出现。老李敏锐的眼睛没有错过他手中多出的纸片。
    此刻老李终于明白他认为少年有问题的原因。少年很早就已注意到老李的视线,却始终避免与他接触。只若无其事向宫门移动着。
    夕阳斜下,今日的开放参观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    老李胸有成竹地向少年走去,他的步伐稳妥,心头上的如释重负感让他回想起四年前接受退休证书的那一刻。
    “小子,把手上的东西给我。”老李沉着地说。
    少年并不以为那句话是针对他而发出的——他装做如此,老李想。于是他一把抓住少年的右臂,粗暴地道:“不用再装了,小子。”
    “哇!”少年出其不意地大哭起来,接着大喊爸爸妈妈。不错,他会伪装得和一般小孩一样,老李想着不禁露一丝笑容,不理会少年的挣扎,把他向宫门相反的方向拖去。
    “公公这是在欺负小孩吗?”
    容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。老李迅速在脑海里找到她的背景资料:三公主在国外留学时的好友,经常出入皇城的嫌疑人。老李冷笑着。她是来为这个小特务解围的,他甚至有些得意于自己的洞悉入微。
    容姑娘白了他一眼,掏出手帕替少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:“小朋友,你和谁一起来的?”
    “叔叔……”少年哽咽着,一边还满怀惧意地偷眼看了下老李——演得很像,老李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    “别怕,姐姐帮你找叔叔。”容姑娘一手拉着少年去往广播站,也不理睬老李紧随在后。
    看你要怎么收场,老李心想。
    嘈杂的喇叭声重复了三遍少年走失的消息,出乎他意料地,一个手足无措的青年很快出现在广播站。
    “甄叔叔!”少年扑了上去。
    青年向容姑娘道了谢,领着少年走了,一路上少年还嚷嚷着要甄叔叔买糖葫芦。
    老李略显呆滞地看着他们,容姑娘也不知何时离开了。烦躁感一瞬间满据胸胁。
    老李掏出口袋里的烟盒。盒面是略透明的水红色,上面刻着李家世代对这个王朝近乎爱情般眷恋的誓言。
    光滑的盒盖映出了他凌乱的发梢和胡碴,老李苦笑一下,也该整理下了。
    他向设置在迎宾馆内的理发馆走去。

    理发师熟练地在他脸上打上肥皂,开始修剪头发,此时老李从镜子里发现刚才的少年走在容姑娘和一队竞技队员中。
    “要不是大师兄及时赶到,刚才你要怎么办?”容姑娘道。
    少年狡黠地笑着:“怕什么,你真以为那个大伯抓得住我?”
    “还狡辩。”容姑娘点了下少年的额头,“一点不稳重,我看事情早晚要坏在你手里。”
    这时他们和围着毛巾的脸上沾着肥皂的老李打了个照面。
    老李忽然意识到这条僻静的巷子里别无他人。
    容姑娘把视线转向一边,轻轻地道:“灭口。”

    然后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水槽边清洗双手上的血迹。
    “他是因你而死的,”容姑娘说,“你要记住。”
    “嗯。”少年回答。